第十八章 被压抑的人格
大理寺的牢房很是宽敞,但唯一的窗户却极小,一身墨色衣衫的谢子期便被关在独立的牢房内,虽说他并未像其他犯人一样被五花大绑的架在木架上,但手腕和脚腕处都被扣上了拇指粗的铁链,铁链一直延伸到牢房的墙上,被牢牢地固定住。
苏清让几人进牢房时,谢子期正闭眼休憩,许是听见了声响,他缓缓睁开眼,旋即站起身来,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牢中又添了好几个衙役,将他牢牢守住,不让他有任何攻击他们的可能性。
事实上不管衙役守不守住,他手腕和脚腕处铁链的长度都有限制,无法攻击他人。
谢子期朝着牢中站着的人一瞥,邪痞一笑,“你们要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见他如此直接,沈易安也不拐弯抹角,遂直截了当地问道,“城西王家、张家还有城北的秦家和许家的剜心案可是你所为?”
“没错,都是我做的。”
“你为何要杀这些无辜的少女?”
“无辜?”谢子期仿若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冷哼了一声,眸子里面透露着深寒,“不过是几个看到长相俊朗的男子就管不住自己的渣滓罢了。杀了这种只爱皮相的人,岂不是为民除害?”
“可你为何偏偏要剜了她们的心?”
“自然是想看看她们是否是真心爱慕我。”谢子期收回面上的邪魅,语气甚是平淡道,“她们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那我便将她们的心剜出来看看。”
就因为这荒谬的原因便杀害了那些无辜的女子?卫越简直无法理解。
不想与他多做纠缠,沈易安重新回到主题道,“你总共杀了几人?”
“四人。”谢子期回的简洁。
“可除了先前提到的那四位死者,李府的三夫人同样是被剜心而死,难道不是你所杀?”
谢子期微微抬了抬眼,甚是平静地回道,“不,我总共只杀了四人。”
沈易安略略皱起眉,一双眸子直直望着谢子期,沉声逼问道,“你说你只杀了四人,可为何我们在你卧房床下的密室中搜出另外两具尸体。”
谢子期身体一顿,夏锦年敏锐的发现,他方才还算平静的双眼霎时闪过一丝暴敛和阴狠,只听他喑哑着嗓音道,“因为那两个……根本就不是人。”
“所以你承认了那两人也是你杀的?”
“没错。”谢子期忽地抬起头看向沈易安,诡谲一笑,“是我杀的。”
“你床下窝藏的尸体,有一人可是你的亲生母亲谢陈氏!”夏锦年走上前,与谢子期相距不过半丈的距离,直视着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冷。那日去了谢家之后听到的再加上方才的那两具白骨后她便有了推论。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配做我母亲!”夏锦年的话音还未落定,谢子期怵然厉声吼道,旋即站起身竟朝着夏锦年站着的方向扑去。
耳边传来“哗啦”的铁链拖动的声音,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夏锦年愣了瞬息,正要侧身避过迎面而来的铁链,可她还未来得及动,见只觉腰间忽地一紧,被一个力道扯了过去,回过神来,她已被人环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