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荆棘丛中的少年
钉入犬山贺的心脏，狠狠的将耻辱刻上。
“昂热！”犬山贺终于忍不住怒吼。
我今天会将你击败！我会证明自己！
犬山贺心中的少年在咆哮。
他再次斩出一刀。
八阶刹那，256倍神速。
这一刀，俨然已经超过了“刹那”使用者记录的最高速度。
昂热神色凝重，挥动折刀挡下这一击。
还没有结束！
目视！吐纳！鲤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纳刀！
九阶刹那，512倍神速！
极致的居合，极致的意境，极致的刹那。
即便是混血种也无法看清这一刀，只会觉得一道白光闪过。
这一刀仿佛穿越了时间，里面蕴含着犬山贺的不甘和杀意。
犬山贺此时心中再无波澜，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喜悦。
无悲无喜。
他的眼中好像看到了雪。
是啊，雪。
他无数次在漫天大雪下练习居合，昂热在神社的屋檐下坐着，身旁火炉冒着热气，昂热一边喝着清酒，一边对犬山贺说“快！再快！‘刹那’这种言灵不应该是给废物用的……”
好遥远啊，但似乎又近在眼前。
曾经看他练刀的人，如今成了他要杀死的对象么？
命运真是捉摸不透啊。
名刀鬼丸国纲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将弧线路径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撕碎。
风和雨、耻辱、折刀、过往的记忆都在极致的神速下被甩掉。
世间一片静寂，无一点声息。
昂热的脖颈处出现一道微不可察的伤口。
他欣慰的向犬山贺的方向笑笑，松开手指，手中的折刀掉落了。
看来当年那个荆棘丛中的少年，长大了。
昂热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缓缓倒下了。
昂热，死亡。
犬山贺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老师，扔掉手中的刀，冲了上去。
他扶起昂热的身子，鲜血从脖颈处汩汩流下。
“我……杀了昂热？”
“我杀了昂热！”
犬山贺失声喃喃道，眼角处竟流下泪水。
这怎么可能！
犬山贺根本就没想过他能杀死昂热，这个悬挂在他头顶一生的阴影，这个无数次将耻辱带给他的人。
这一刻犬山贺才真正明白，他压根不想让昂热去死，他对昂热始终有着一份藏在心底的敬爱。
“老师……”犬山贺怔怔的看着昂热的尸体，昂热已经彻底死了，已经彻底成为他记忆中的人，他赢了昂热。
这个少年，好像刚刚长大，就已经老去了。
“一切结束了。”赫尔佐格将枪抵在犬山贺的头上，他却眼神空洞没有反应。
“犬山贺！快醒过来！”一道遥远的声音传来，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