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屋
为意,嗤笑道:“你现在是条丧家犬,还有什么资本与我谈?”
梁漼山沉默了,他思索片刻,说:“人脉。”
秦安微微扬眉,示意他展开说说。
“黑市你知道吧,京城的黑市里有我的人,”梁漼山淡淡开口,抬起下巴示意,“我的生意,跟你五五分。”
“五五分?”秦安手里提着马鞭,露出玩味的笑,若有所思看着他。
梁漼山咬牙切齿,几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四六分。”
秦安不语,将马鞭丢给阿德,收拢大氅,缓缓走下石阶。
“三七分!”梁漼山大喝,“不能再多了!我还有母亲要养!秦安,你别得寸进尺!”
“令堂我替你养,你的生意归我,而你,”秦安低眉看着地上挣扎的人,冷冷道,“可以滚了。”
“你……”
就在这时,从木雕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个人,鬓边星白,威严十足,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站到梁漼山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眼中满是悲戚。
“母亲……”梁漼山哽咽,不禁涕泗横流,像是被人褪去伪装后暴露在光天化日,让他觉得十分狼狈和难堪,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无言面对母亲的目光,想要仓皇而逃。
梁母听见了,却没有搭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秦安,带着歉意道:“老妇教子无方,给秦大人添麻烦了,他罪有应得,此子全凭秦大人发落。”
秦安静了片刻,沉声道:“梁漼山蓄意谋反、独断专行、私藏钱财,按律应当斩首抄家,但念其赤诚孝心,可赦其罪,故留庶民之身,效命于清平司,往来商贸。”
梁漼山听罢,愣神片刻,似是失去全身力气,脑袋狠狠往地上一砸,磕了个响头,久久无言。秦安想保他,无疑是看中他与黑市的关系,至于段九鹰,怕是活不了多久,相比之下,他可真是侥幸逃过一劫。
“谢过秦大人!”梁母脸上带笑,向秦安微微点头。
按照秦安的意思,段、梁两家的金银财物是要充公的,段九鹰是要押送回京凭圣上发落,而梁漼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酌情处理。
安排好相关事宜,秦安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但他没在意,直接去找了高毅。
高毅和家眷被安置到春风楼里,由周氏照顾着,暂时无碍。秦安找到高毅,没等高毅大夸特夸一番,率先发话:“去巩固三山庭的防守,加大巡防力度,在我们未撤出此地之前,不可懈怠。”
段九鹰和梁漼山倒了,会有更多像段九鹰的人涌出,也许会结成一个新的势力,现在极其容易趁虚而入,需得万分戒备。
事实证明,高毅并不是一无是处,秦安略微一提,便通晓其意,如今地方豪强已除,他便可大展拳脚,当即风风火火去操办。
“秦大人。”看着秦安准备离去,周氏开口叫住了他,神色有些犹豫。
秦安回头,说:“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