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
望着熟悉的、破旧的清平司,众人终于松一口气,阿德走近办事房收拾东西,万千蝶把桌上没吃完的零嘴清理了,桌面顿时空了一半,马修扛着扫帚,去门外扫雪,秦安被李东阳叫去,马不停蹄地赶往他的宅子。
“三山庭一事,你做的不错。”李东阳给秦安泡茶,师生两人对坐,隔着袅袅升起的雾气,心里各自藏着事。
秦安双手接过茶盏,吹了几下茶沫,闻言一笑:“有生之年能得到老师一句夸赞,学生死也无憾了。”
“瞧你那点出息,”李东阳哼笑,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有看错人,回想起早朝的事,若有所思道,“经此一事,刘瑾必定对你放松戒心,这段时间多去他府上走动,获取他的信任。”
秦安想明白了,李东阳想借着自己除掉刘瑾,但此事并非一蹴而就,现在表现的过于明显,反而会让刘瑾起疑,他想了想,说:“学生知道应该怎么做。”
李东阳点头,在此事上不再多言,话锋一转,说:“你力保梁漼山,他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
秦安傻傻地咧嘴一笑,低着头喝茶,半晌后,说:“钱呐。”
“您又不是不知道清平司穷成什么样,靠咱们的俸禄,补个屋顶都不够,更别说贿赂刘老贪了,”秦安说,“毕竟有钱好办事儿。”
李东阳突然道:“军屯难以维系。”
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秦安微微扬眉,听着李东阳往下说。
“朝廷官员抢占土地,如今土地稀缺严重,许多地方颗粒无收,上交国家的粮也越来越少,驻守地方的士兵往往填不饱肚子,喂不饱战马,长此以往,边塞防线薄弱,时常受外族侵扰。以上种种情况,于国家发展不利,要改。”
秦安低眉沉思片刻,迟疑道:“可是……如果需要整改,有一个大问题。”
“要的就是这个问题。”李东阳点到为止,轻轻抿一口茶,深邃的眼神望着秦安。
这个现象早就有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涉及地方官员和权贵,不好动。说是影响国家发展,这不错,倘若容易改,内阁为何迟迟不动手?李东阳跟自己说这些,难道他一个清平司副使就有能力管了么?
秦安放下茶盏,与李东阳对视,他看出老师眼中闪过的狡黠和算计。但秦安确定,老师的手暂时伸不到自己这儿,自然不是想坑自己,毕竟这个时候出手,实在不明智。
他回去的路上,把李东阳的话自己咂摸片刻,隐隐约约猜到李东阳是何意,不禁背脊一阵生寒,这招太绝了。
当天晚上,秦安用梁漼山的银子,找工部那些老滑头吃了顿好的,结果第二天就派人来把清平司翻新,终于看上去像个国家办事机构的样子。秦安不禁感慨,有钱真的好办事啊!
现在梁漼山就是清平司的钱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甭提多好用,秦安接着要了一点稀奇玩意,捏着鼻子与刘瑾拉关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