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旧闻
小春试图寻找一个更为委婉的表达方式,但她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出什么可以替代的词来。“二姨太当时生了那个孩子就一直病,本来出了月子人还挺好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来了个很凶险的毛病,吃不下任何东西,又睡不着觉,没多久就死了。”
“这不就是正常病死?”
小春摇了摇头,“小姐你陪着陆夫人诵经的时候我都是同陆家的丫头小子们一起打发时间的,有个年级稍微大些的马大哥前阵子白日里喝多了酒,他说可不是病死的,是陆夫人害死的。”
钟莉莉很吃惊,赵秀茹那样一个潜心修佛与世无争的人,会害人?“酒鬼的话你也信?”
小春赶忙摆摆手,“不是我信不信,小春一个丫头信什么不信什么都不重要,但是事情还没完。”
“马大哥说,不只是那个二姨太太,后来阿元少爷那个哥哥,也是陆夫人害死的。早前陆夫人是不信佛的,开始信佛念经,就是那个孩子没了以后。马大哥说,陆夫人这是知道自己造了孽,在弥补。”
钟莉莉将小春讲的事情在脑海里渐渐连城一条线,并且这条线是一条通顺的线。
陆之初的哥哥如果还在他就不能算是长房长孙,那位姨太太的儿子虽然是个庶出但说到底是个长子,万一往后真的有要分家产的一天,不会什么都落不下。
如果那母子二人都不在了,陆之初就是家中的独子,这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忽然想起的敲门声讲屋内两人吓了一跳,小春打了一个哆嗦,慌忙地跑去开了门。
“招娣?”
招娣对着小春笑了笑,“程妈正在打点明日的东西,想请问问钟小姐有什么吩咐没有?”
钟莉莉人在小沙发上没有起身,简单的回了句没有,就将招娣打发走了。
再关起门来,钟莉莉忍不住想到,招娣究竟是不是刚来?如果不是她在门外可曾听到什么?
她越想越是心慌,决定自己下楼去看看,她要亲自观察观察招娣的神情。
第二天一早陆家一行可谓是浩浩荡荡,前面两辆车里分别坐着陆之初、钟莉莉和顾月,后面一辆车里是周天德和程妈,再往后那辆车里,都是些吃食用具。
他们讲一场运动会活生生地当做郊游一般来准备。
今儿天公赏脸,虽是入秋了,但阳光普照风又不大,所以依旧算得上温暖,顾月穿一套学校里配发的统一运动服,长衣长裤但活动方便,因为稍晚些时候她还有两个项目要参加,所以长长的头发分别梳了两个辫子后,又交盘在一起做了个低低的发髻。
她一会要先完成的是跳高的比赛,可顾月实在觉得自己不擅运动,因为紧张一直拉着孔瑞麟说话。
孔二小姐今天心情不错,一面嘴上敷衍地安慰着顾月,一面拉着顾月被特意带相机来的楚怀人换着角度的拍照片。
孔瑞麟倒也不是真敷衍,只是她知道,顾月这个紧张并不是大问题,等到要上场了,她自然也是能够稳住心神的,所以也就安慰的不怎么走心。
楚怀人也不晓得是不是为了搭配手里的相机,一身的衣帽还真有些记者的模样,“二宝,你头发飞起来了。”
孔瑞麟抬手捋了捋头发,“好了?”
陆之初刚从校长先生那边回来,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有着外国血统的男孩子对着顾月和孔瑞麟拍照。
“那是谁?”
周天德视力不如陆之初,他眯缝着眼睛蹙着眉,“看不清。”
“你该配副眼镜。”
两句话间他们已经走得更近些,周天德看清那人的脸,忍不住感叹一句“真是英俊”,但是这句话一旁的陆之初大概是不怎么认同,只是从嗓子眼里“哼哼”了两声。
“宝珠。”
顾月刚同孔瑞麟摆好姿态准备拍照,忽然听见陆之初的声音,侧过脸去寻找,却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