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旧闻
。“程妈,有水吗?”
程妈从一个藤编的篮子里拿出一瓶格瓦斯,“小姐喝这个吧,说是老毛子用面包做的呢!”
顾月前几天也听同学们提起过这个东西,但是还没喝过,不想今儿程妈居然带了来,“程妈,你好厉害,前几天我的同学才说她喝过这个东西,我也正惦记着呢!”
钟莉莉听到顾月这话默默的睨了顾月一眼,“是阿元昨天让人搬了一箱子回来,我还奇怪,怎么好好的忽然想起来买这个,想必是听你说了罢。”
“真的啊?”钟莉莉这样一提顾月才发现陆之初并不在这里,“陆叔叔呢?”
钟莉莉抬手往后面一指,顾月顺着她的方向看到那边种着几排过人高的树,树间确实隐隐站着人的样子。“你的uncle陆在那里。”
顾月拿着格瓦斯愉快的往那树后面跑,“陆叔叔。”可她才穿过那一小片树林,就瞧见同陆之初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最讨厌的汪博睿。
陆之初这时候也看见了顾月,他瞧着顾月的脸色不大对,也是十分理解,言语间异常的温和,“怎么了宝珠?”
“我……”顾月讷讷的举了举手里的玻璃瓶。
陆之初哄小孩似得摸了摸她的头,“你先回去,我这就过去。”
顾月听话的又回去同钟莉莉和程妈坐在一处,不过五七八分的功夫,陆之初果然是回来了。
“你的成绩怎么样?”
顾月对于自己垫了底这件事并不觉得羞耻,她笑嘻嘻的说:“我的成绩差得很,但是二宝很好。”
陆之初点了点头,“一会还有别的项目?”
“有,但是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一会我再过去瞧瞧。”顾月一时间并不习惯格瓦斯的味道,只喝了小半瓶就放到了一边。
陆之初刚同汪博睿讲了回话,也正觉得口渴,见她不喝了顺手就拿起来把剩下的大半瓶喝了个干净。钟莉莉在一旁看着陆之初,总觉得心里面有个疙瘩似得不大舒服。
“之初兄。”
正在低头系着脚上白布鞋鞋带的顾月听到这个声音忽地一下抬起头来——汪博睿又来做什么?
“有事?”陆之初坐在垫子上,一点要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汪博睿面上堆着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几张戏票来,“还望赏脸。”
这会周天德不在,程妈瞧着自家先生没有要伸手的意思,就先接了过来。她也晓得汪博睿是谁,觉得大庭广众的总不好下了人家的面子。
陆之初本来并没有打算要接这几张戏票,他对于汪博睿屡屡示好并没看在眼里,毕竟顾月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对汪博睿这个人心里的抗拒感还是很强的,所以连带着他也不愿意同汪博睿来往。但是,眼下程妈接了过来,他也不怪程妈自作主张。只是淡漠的道声“谢谢”算是送客了。
钟莉莉这人心思很是细腻,她瞧着顾月脸上的神色变化,暗暗地觉得,顾月同汪博睿之间一定是发生过些什么。可惜她来得晚,如今知道的人必然是守口如瓶。
“什么票子呀?”钟莉莉拿过程妈手里的票看了看,“哎哟,这是小兰芝的戏。”
程妈平日里不忙的时候是满爱听戏的,但她只会听罢了,因为不识字,票子就算在她手里,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个看什么的票子,这会儿听钟莉莉提到小兰芝,也是喜笑颜开的。“钟小姐你晓得兰老板?”
钟莉莉哪里晓得什么小兰芝,她不过是知道那汪博睿绝不会送张无名小卒的票给陆之初罢了,“是的呀,我原来经常陪着阿元妈妈去听戏的。”
钟莉莉这话说的其实错漏百出,但陆之初听不出,因为他多少年不回家,根本不晓得自己的亲娘是不是听戏。至于程妈和顾月听不出,那完全是因为见识短,上海的角多了去,小兰芝之流哪里叫得出名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