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现实
之初刚要伸手去摸她的肚子，那手停在半空里，最后还是觉得这行为有点不妥，改成了给顾月扯扯被子。“浑身都没几两肉，多吃点有什么要紧的。”
“陆叔叔，以后你也教我打枪吧？”
陆之初“嗯？”了一声，不知道顾月怎么想起这茬了。
“二宝说，开枪可有意思了。”
“她平时都跟你说些什么？”
“什么都说，她爹的姨娘们，她姑妈捧的小戏子，想起什么说什么。”
“你上学还开心吗？”
顾月侧过头去看着陆之初，“你上学的时候开心吗？”
陆之初对于顾月的问题做不到脱口而出，于他来说远渡重洋不能用开心或者不开心来轻易概括。他当初去留学是为了拖延跟钟莉莉的婚期，所以其实在英国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很难总结，但他觉得没必要同顾月讲太多，所以笼统的回了一句“开心。”
顾月傻乎乎的点点头，脑袋就在枕头上一蹭一蹭的。“我也开心。”
陆之初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毛巾有对比了一下顾月和自己的温度，“你还很难受吗？”
顾月在被窝里抬了抬手脚，“疼。”
“薛医生说你身上的疼得五七天才能好。”他起身去重新拧了凉毛巾又搁到了顾月的额头上，自己再重新躺下。
小春站在顾月卧房外头，按照钟莉莉的吩咐多“打扫打扫”二楼，她站在走廊里团团转了一阵，可惜顾月房间里的声音她一点也听不见，所以她就算计着时间，感觉盆子里的冰快要化没了赶紧去敲门。“少爷，冰块水要不要换换？”
陆之初刚自己试探对比过温度，觉得已经顾月已经没有那么烧了。“不用。”
小春“哦”了一声，正准备转身走，就见到程妈来了。“程妈。”
程妈对着顾月的房门努了努嘴，“宝珠小姐好点了？”
小春其实也不知道顾月好没好，“好些了。”
程妈听她这么说放下心来，觉得顾月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跟自己家的几个崽不一样。“问问先生在哪里早用饭。”
小春又敲敲门，她这次拧了一下门把发现还开着没锁，大着胆子就直接进去了。“少爷，程妈问你在哪里用早饭。”
陆之初本意是想要下楼去用个早饭，然而他这会儿子再往起坐却发现自己宽大的短褂被刚睡着的顾月压住了好大一块。
他尝试着往外扯，可他才一动顾月就在睡梦里皱眉头，弄得他一下也不敢在动，生怕把刚睡着的顾月给吵醒咯。
“让程妈捡两三样简单的，拿上来罢。”
小春得令退出了房间，跟程妈转述完也跟在身后下了楼去。她心里面其实很替钟莉莉不值。自家小姐按说也比陆少爷小了几岁，但是往来这么多年，从来也不见被他照顾过，反倒是小姐，从小就知道关心陆少爷。
小春不懂，一个人的付出难道不要求回报吗？
她这样想着就联想起了自己，如果……如果让她也这样对何立国呢？小春忍不住摇了摇头，如果何立国对自己的态度同陆少爷对自家小姐一样的话，小春觉得自己是万万不能坚持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