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残忍
进了宫,便先去了皇帝的延庆殿。
进去的时候与钦天监的人擦肩,又在书房门口等了会子,倒也不久,出来的是个脸生的官员。
应该是地方上调来的。
知意调查过的官员里有他,公孙靖,原是景州布政使。进京任职,不是工部就是礼部的尚书职了。
明面上,是皇帝的人。
面具之下,到底是谁的人,可要好好儿瞧着了。
进了殿,皇帝正在批折子。
瞧她进来,倒是十分和煦,就仿佛当日在麒麟殿上的阴霾、怀疑都是不存在的。
自然了,他自以为拿捏着裴家的生死,自以为她会投鼠忌器,当然可以戴起笃定的面具当他的好皇帝了。
“朕正好也要差人来叫你进宫,你倒是先来了。”也不说找她什么时候,便先问了,“进宫来见朕,是有什么事儿?”
是厚重朱门上的镂空纹投进的丝丝缕缕的光影落于知意一身紫红色的衣袍上,晕开难言的明媚:“臣进宫,是想向陛下讨一份荣耀,给臣赐个婚。”
皇帝低垂的眉心微微一耸,旋又平整,含笑的目光落在她的面孔上,一寸怀疑与凌冽深藏在探究之下:“赐婚?上回你们办完差事,朕也问他,要不要给你们下一道赐婚的旨意,他还说再等等。”又带了几分玩笑的揶揄,“怎么倒是你个姑娘来讨旨了?”
知意面上寻不出太多的儿女情长,只淡淡微笑:“就觉得那张脸瞧着越发顺眼,藏起来能安心些。”
皇帝的眼眸微微敛了敛:“要说标致,于淳不是更佳?”
知意皱了皱眉,有一丝别样的情绪于微抿的唇角闪过:“长得跟个姑娘似的,没法做夫妻。”
皇帝的语调只是顿了须臾,便笑了笑:“你们原也是嫡亲的姨表兄妹,既然你来请旨,朕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原至亲不至亲的话,知意也不甚在意,便谢了恩。
皇帝这才说回了起初的话题,眼眸带着几分铅灰色的深沉道:“满盈是朕自小宠着长大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