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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这么大,拉他坐下,安抚道:“东家的狗和西家的鸡总不能配在一起。两个都是好的。只是要讲究般配。你的名不错,但用错地方就成了糟蹋。”
“山穷水尽”万万不能让他用。到时住店不成反结仇。
少年一把扯过她:“说些废话作甚?你直说我想的名哪里不好。老兄,你不能胡乱说些假话诓我。古书上找的还能有错?”
白弦一点点掰开他抓紧的手,理理衣服,好不容易找到这身,可不能第一天就牺牲。
“我何至于诓你?真是这名不对,用坏了地方。你冷静些,时间还早,既是有古书,不如翻翻,再寻个合适的出来。”
少年见她面色冷静,不慌不忙,烦躁的血液似乎也缓下来,而后见她带褶皱的衣服,有些无措,扯开话题道:“你现在想到什么没有?我听听。”
这话带了些不服输的意味在。既是说自己想的不好,那他倒要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一二三来。
若是之前,白弦定是没有主意。然而刚刚听到少年的话,心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儿:可佐三两月。
她把这个说与少年听,逗得他哈哈大笑。
“啥玩意儿?兄弟,不是我说,哈哈哈……你比我还不如呢。取的名字听也听不懂。胡诌一气。”
她正想解释名字的由来,眼角余光瞥见大娘拿着粉色大锤走来。
那架势雄赳赳,气昂昂。
“老王八不死心,呵!这不被打得缩回头。”
旁边的人也是气愤:“做出那事,他居然敢谈脸面。我还以为他没脸没皮的,不在乎呢!”
“有话不是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嘿,他再无敌,见到咱姐的大锤也要乖乖缩回龟壳里。”
话落,众人大笑起来。
一行人走到面前,快活的气息还没消。大娘遣散身后跟着的人:“这趟辛苦你们。老王八一时半会估计爬不起来作妖。等我店里事忙活完,咱在里头好好庆祝。忙去吧。”
“诶,好,姐回见。”
“姐我走了。下回有事还喊我。”
……
各自道了别,只剩大娘一个站在原地。
“有人想到没有?”
没人吱声。
大娘又说:“我只看合不合缘,不难为大家。谁先说个我觉着好的,剩下的也不必听了……有谁先来吗?”
三三四四的人站起来:“我来。”
几人说完,仍是没有令大娘满意的。
看着座位上剩下的人,她问:“还有人已经想好了吗?”
寂静蔓延开来,没上前的人彼此看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我来试试。”少年站起身。
所有目光齐唰唰投向他,带着复杂的意味,少年平稳的步伐突然一滞,险些平地摔。而后僵硬地同手同脚地走过去。
空气里多了些快活的气息。
“我想的是……山穷水尽。”
大娘皱眉:“再说一遍?”
少年以为她没听清,清清嗓子又大声说了一遍:“我说,山穷水尽。”
这回大家都听见了,笑作一团。
白弦悄摸弯下腰遮住脸,这个人她不认识。说了不行,还敢大声说出。她救不了一个一心想死的人。
大娘看看笑疯的人,右手掂掂大锤,有种欲望蠢蠢欲动。跟前的傻小子呆呆地望着她。
“原因?”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呃……”他挠挠头,被问住了,“还要理由吗?我自己想的。”
捂脸的白弦听到这话,嘶了声,自报家门可还行。
大娘:“为什么用……嗯,这名?”她实在不想说那个店名。
“突然想到。”不会被发觉不是他想的了吧,少年赶紧追加一句:“挺配的。”
完了,病入膏肓。这是嫌死得不彻底,再加一把猛火。
白弦都不敢看大娘的脸色,冲出来摁住少年,动作和之前少年摁她的一模一样。
少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跑出来了?
为什么跑出来,你不知道?白弦晲了他眼。看在咱俩说过几句话的份上,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