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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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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是先君陛下在位时的旧事。本以为事过境迁,万无一失,如今看来,怕是出了纰漏。”

  慕容峋心下一凛,纷乱而疏落的念头在脑中浮掠,最后汇聚成一句森寒的问:“是封亭关?”

  “不算是。也算是。”

  他一直想不通,为何精于谋算之人总爱绕圈子打哑谜。这几年与竞庭歌朝夕相处,他已练就了些原本没有的绕话耐心;登基以来日日应对满朝文武,那骨子里的张扬随性早就沉淀下许多。

  但“也算是”三个字,毫无征兆在胸腔内刮起风暴,以至于他撑不住任何耐心继续陪人猜谜。

  “还请相国明言。”

  那声量语调已经大不如前,上官朔听得无比明白。终究城府不够。他默默想。此刻坐在上面的若是慕容嶙,表现该会好些。

  天性之事,无法强扭,这也是为何当年他在先君面前说出的名字,是慕容嶙。

  前尘往事,风引沙埋,定局就是定局。真正令落棋难悔的从来不是对弈规则,而是时间。

  规则或可破,时间却不可逆。

  因为时间不可逆,所以选择不可挽。

  在那场昏天暗地的夺嫡战里,最出色的,确实是竞庭歌。

  轻靠椅背的长者闭眼一瞬,再睁开时目光已清明如初,坐姿亦调整得挺拔:

  “除了犬子与当今祁国瑾夫人,老臣还有一女,十八年前去了祁国,十二年前入得祁宫,多年来定期从霁都传递消息回苍梧,算起来,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

  寥寥数语,波澜不惊。

  慕容峋未为人父,对言辞语气亦不敏感,却在那最后半句话里听出了些仿若蔚国北境般的荒寒意味。

  他忽有些明白今日初见时对方眉间那抹沧桑。

  “相国是说,瑾夫人还有一位姐姐,如今就在祁宫,是父君在时就埋入的一条伏线?”

  “是。但她如今是否还在祁宫,老臣并不确定。”

  慕容峋挑眉,“此话何意?”他脑中快速处理,旋即再问:“她被发现了?”

  “老臣不敢结论。”上官朔神色依然淡远,语声仍旧平静,“九月之后,每月一次的联络突然中断。整个十月,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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