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真实身份3
必是女子之物,想不到,那女子竟是自个。
“皇上,夜深了,您也早点安置。无论您让臣妾做什么,臣妾都愿意。”
她的语气极淡,极柔,可,落进西陵夙的耳中,莫名地,让他的心好似被剜去一刀般疼痛,或许,心口被剜去的一块并非是现在,仿似,很久之前,那块便已失去。
只是,再去细想,却是一片苍茫,触碰不到任何。
“若你是白露公主,朕是灭你故国的元凶。你——”顿了一顿,方问出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却是从刚刚开始,就想问的话,“不恨朕?”
原来,他最担心的,是这个。
竟是,他一直都认为问心无愧的事。
可,在她跟前,他却是——
蒹葭仍是盈盈笑着:
“臣妾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哪怕记起了,臣妾为什么要恨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都是这样,更何况,皇上当年只是皓王,遵着先帝的旨意去征伐的锦国,不是吗?”
她走近西陵夙,将坠子放进他的手心:
“如果可以,臣妾不愿意想起过去的一切,臣妾只愿意做蒹葭,而不是什么白露公主奕茗。那样的背负或许很重,臣妾不想变得和圣华公主一样,再不能率心的笑。”
这坠子,既然是以前白露公主所有,那么,现在对他,定也是有用的。
可,她的眉心却在把坠子交还时,不经意地颦起,这么说着话,听上去坦然,恰显露了她的胆怯。
其实,她宁愿像这样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
因为,待到记起时,她不知道,自个是否会和圣华公主一样,哪怕笑意盈盈着,眼底都隐着深深的恨意。
一如,她开始害怕去了解更多的,关于当年锦国灭亡的经过。
源于,她怕,怕那场经过,是她不能承受的。
心底深处油然而起的惧意,让她试着说出这种话,逃避着什么。
西陵夙只轻轻喟叹出声,手里握紧那枚吊坠,接着,指尖微微颤瑟,瞧了一眼她憔悴的小脸:
“这,是觞帝当年的信物。”
顿了一顿,方道:
“朕传院正给你瞧一下,一切,等你风寒好了,再做打算。”
在这样的时刻,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哪怕以前对于这种演戏,他很擅长,可,一旦离了戏,他发现,他开始口拙起来……
夜色浓,树影憧,翔王从乾兆宫行出,即便,他的殿宇离乾兆宫并不远,可,当靴子跨出乾兆宫高高的门槛时,每走一步,腿里似乎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身后有随从太监细碎的步子,但很快,在这些细碎的步声中,响起一阵铃铛清脆,接着,是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尊贵的翔王殿下,适才为什么话只说一半呢?”
圣华公主笑着走到翔王身旁,一个轻旋,拦在翔王的跟前:
“王爷何必走得这么急呢?有些话说开了不好么?”
“让开!”翔王的声音很冷,目光更是比冰刀更迫人。
“让开?既然我是你口中让皇上需要提防的人,只让我让开,未免是便宜我了呢。”圣华公主虽还是笑着,语峰却一转,道,“我倒真是不知道,何以,在战场初见时,殿下宁愿死在我的手上,来弥补当年的伤害,怎么,再见时,却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
“本王再说一遍,让开!”翔王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寒冷,更带了肃杀。
“殿下不听我说完,一定会后悔。就如同,当时我救了你,现在也后悔了一样。”圣华公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