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这路总是要走的14
的路便是断了,也等于切断了百万觞兵最直接的援助。
纵然,这在之前这无疑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可,却是最不能用的法子。
因为,如此一来,两国百姓间的互通就会变得十分困难,需要经洛州附近的海域绕去觞国,费时,更费银子。
民心是一国的根本,是以,断没有帝君会做出民心相悖的事。
而炸断索桥根本不是西陵夙的谋算,他的谋算只是再次利用赤焰蟾。
当年被先帝下令剿灭,始终还残留下些许的赤焰蟾。
自西陵枫抵达岭南,便是在察觉郝副将意图不轨时,一并发现,郝副将正大规模豢养这类赤焰蟾,其意未明。其后,辅国将军也坦言,他是在洞悉郝副将行迹诡谲时,加以留意,发现赤焰蟾的豢养,质问其时,被关押起来的。
这些赤焰蟾虽对农作物是种危害,数量众多时,更能呼出类似瘴气的毒气,用在对付百万大军上,无疑也是兵不血刃的法子。
只是,这些赤焰蟾尚未按着既定的计划,在谈判陷入僵持阶段时,从索桥上秘密放到对方的阵营中,已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打断。
火光映亮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容,也映亮了西陵夙的脸庞,第一次,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是明显的震惊。
他翻身下马,疾步冲到悬崖旁时,看到的仅是迅速坠入天堑的身影,紧跟着,觞兵的箭似羽一般飞来,伴着辅国将军的惊呼,有坤兵拿着盾牌上得前去,替西陵夙挡去,在辅国将军将他掩护进盾牌的刹那,他看得清,那名女子没有一丝留恋,决绝地随那青衫男子归去。
天堑下雾气袅绕,他再是看不得真切。
然,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那面纱拢着的小脸后,连最后的目光都吝啬给他。
一切变得太快,快到措手不及,也快到让他骤然清明了什么。
忆起那日在船上的话,是的,早在玲珑给他喂下解药时,他便是苏醒了。
只是,他却宁愿佯装昏迷状,仅是出于一种试探的本能。
于是,在船上,他看到,她的目光始终吝啬给他,及至,在她托付玲珑奕傲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她说,能让他爱上玲珑,这句话从她口里清楚明白地说出时,他的心是难耐的。
在她的心里,他到底算是么?
难道,他的爱,只让她这么不屑,并且能这般轻易许给别人的吗?
他知道,萧楠作为觞国的国师,不仅医术卓越,武功盖世,更精通蛊术。
而传说中,唯有蛊术,能迷惑人的心智。
如果蒹葭真是萧楠的徒弟,那么,识得这种蛊术亦不足为奇,这个如果其实也根本不存在如果。
所以,利用蛊术,将他推给玲珑,真是一场不错的交易!
只是,他一直信她,信她没有了记忆,信她的楚楚可怜!
可,如今呢?
这种信任,不啻是最可笑的!
她的心底,眼中,原来,有的不是他,也不是觞帝,恰是觞帝的国师,曾经名满天下的萧楠罢!
他只是没有想到,蒹葭是他的徒弟,有的,却不仅仅是师徒之情,甚至担心着萧楠的安危,不惜以身犯险去往那战役的中心。
而他呢?再如何,竟还是在翔王派人来接应他时,仅下了一道命令,对觞帝的大军只许困,不许屠。
反是他甘愿以御驾涉险来到岭南天堑,试图截断这百万觞兵,让觞帝最后的盘算落空,兵不血刃地让其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