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变弊、迁任(五)
请’的手势。
姚效古摩挲着帽顶,犹犹豫豫地走过去。
“你们进,”姚效古扶着门板,看看众人,“这种事我也不好打头阵。就说‘姚先生带我们来问的’,若情况有变,我即会来。”
这群人也不好在他面前多言,便都点了头,径闯入屋。
夏元龙坐在桌前正写着字,听见脚步声急促地作响,笔头略一停顿,墨迹都花了。
“什么事?”夏元龙把纸放在一旁。
为头的书生应付式地行了礼,然后说:“夏院长,水亭如何拆了?那东西也不碍人眼睛,留着也好一舒雅致……”
“书院乃我等同僚议事之所,不宜游山玩水。”夏元龙板着脸。
那人气得笑起来:“整日管甚么书楼,算何要紧事!”
夏元龙将笔一撂:“说吧,谁让你来的?”
这些人毫不慌张:“姚先生叫我们讨个说法,望院长明察。”
夏元龙起初不信,门外却悄然来了一声咳嗽,叫他有了丝紧张。
“事关大局,任何人都不能随性。”他仍旧固执己见。
那些人激动地摇摇头,为头的甚至‘啪’地拍了桌子。
夏元龙猛然抬头,眼睛像簇簇的火苗,盯得他很紧。一推他的胳膊:“拿开。”
那人恐慌地低下头,慢慢将手移开。
“好吧,”夏院长冷冷地说,“你们回去,待我想想。”
看样子他们是胜利了,但没人高兴得起来,他们畏畏缩缩地退下,从屏风后听见夏元龙说了这样的话:“我不会需要他们这类人……”
夏元龙叫了管账房的人过来。
这位仁兄身穿青布衫,黑色的长裤,踏着暗蓝色的靴子,叫做王镇圭,字晋圭,举人出身,身管苏州盐课。其生得脸形圆阔,长眉高鼻,体型显得胖些,唯有眼睛深邃。他办事有条不紊,气性十分平和,就算有人在他面前骂得唾沫飞溅,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在书院被围期间,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份子,不过未曾向院长自告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