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不相见
天带马婶来看病的时候才知道了马婶的名字，这会小护士突然叫起来，她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仍旧是自顾自地蹲在墙角边上。
“马家荣家里人在不在？”小护士叫了三遍都没人应，她还以为又遇上了逃费的，嘴里面气呼呼地嘟囔，“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个样子！马家荣！马家荣家属在不在！”
小护士的语气已经不大好了，声音也提高了很多，顾月在她不满的叫声中终于回过神来，慌忙地站起身，“我是，我是！”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我都叫这么长时间了，你在还不答话。”
顾月连连道歉，小心翼翼地赔着不是，跟在小护士身后进了诊疗室。
给马婶看病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医生，他带着一副银边的近视眼镜，蹙着眉头看手中的检测单据，听见顾月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来一伸手，示意顾月做到他的对面来。
“你是马家荣的闺女？”
顾月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是，医生，她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医生原本想将单据拿给顾月看，可是后来瞧着她的穿着打扮，觉得她大约也是不识字的，也就作罢了，“病人长期便血你们不知道吗？”
听了医生的话顾月一怔，“便血？”
医生“诶”了一声，“都已经出现肉眼血尿了，显微镜下的尿液里遍布血红细胞。都已经有结块的现象了。”
顾月对医学上的事情是半点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将手里的检测单据放到了桌上，“我怀疑病人得了癌症。癌症你知道是什么吗？”
顾月微微想了一下，点点头，“我在报纸上看到过。”
“哦？你识字？”
顾月没什么闲心同医生聊识字不识字的问题，她眼下只是想搞清楚马婶的病到底需要怎么治疗。
“医生，请问，这个病能治好吧？”
医生遗憾地摇摇头，“眼下是治不了的，最多就是可以控制，让病情发展的缓慢一些。”
“不能完全治好？”顾月原来总是听说那些个留洋回来的西医如何厉害，这会忽然听到医生说治疗不好，十分不解。
“不但不能完全治疗好，并且治疗的过程中费用十分昂贵。”
这话要是在原来的顾月面前说，大约就是个笑话，可如今顾月和马婶所剩的钱物都十分有限，治疗费用当然算是十分昂贵的了。
那医生牵着顾月的神情，就晓得自己对她家中的情况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其实我并不建议你们做后续的治疗。”
顾月在医生的话里回过神来，“不治疗？”
那医生看了一眼门口，发现并没有什么人之后，将身子俯向前，压低了声音同顾月说：“我晓得你们儿女的孝心，母亲生病了确实应该治疗，但你母亲这个病眼下的药物并不能治好，而且费用十分昂贵，药物几乎都是进口的。我瞧着你家中经济应该也不宽裕，到时候就算是砸锅卖铁，最后老人也留不住。”
门口忽然有人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