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同床共枕
所有不安定：“没事了。我自是知你不会伤了我的。”
她开口，有些沙哑：“你方才、叫我什么？”
他唤她：“阿萝。”
知意闭了闭目，顺着他的声音去回忆往日父母唤她是的笑容，第一次，她在回忆里那么清晰的看到了他们的眉目。
下巴，微微有些颤动：“你、怎么会知道。”
含庭道：“猜的。”他并未掩饰自己的试探，“原本并不是很确定，所以在你梦魇的时候试探了一下。”
猜的。
多聪明的人，这样也能猜得到。
突然想起，他似乎从不曾叫她阿梨。
因为知道，她本不是裴梨。
这一刻，她也总算明白了卢州行在的那个拥抱，懂得他所说的句话。
她并不在意他的试探。
寻找答案，是本能。
而他，也未选择隐瞒。
深夜。
窗外的一片寂寂里，偶有几声不知名的虫儿在叫。
咝一声、咝一声，有些遥远。
知意的思绪沉溺在曾经，微微苍白的唇瓣绷得有些紧：“我曾经，很恨他们，为什么要选上我。如果不是他们执意，我的家人不会死，我不必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我的面前。”
她并未说的明确，可含庭知道她在说什么。
因为赵映的狠毒而活得艰难的人，很多。
但并非人人直面家门被灭的绝望，那样的痛，无法感同身受，如何劝慰都是虚的。
她出了太多的汗，静下来了，皮肤有些发凉。
含庭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只是温柔道：“你那么聪明，他们会选上你培养并无不对。倘使选中的不是你，今日，便未必有人能给这个天下一个真相。屠刀下的幸存者，没有聪明的人领导，或许终究还是会死在赵映的手里。”
“你的家人不是因为你才死的，他们是为了大梁百姓。你的父兄，是我父亲和兄长信任的重臣，赵映上位，他们也未必能逃脱得了赵映的算计。”
“不同的选择，却或许走向同一条路，都是注定的。我们要做的、能做的，也不过跨过那道坎。”
这样的话，很多人都说过。
每一年听，都有不同的感受。
可她还是恨。
直至那年，她第一次上战场。